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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五月花(上)

*又名亚瑟的千里寻夫记

*一个没什么营养和内涵的谈恋爱的故事,私设有,慎

*原Lo并没去过伦敦,信息基本来自维基知乎在英国的小伙伴和瞎掰

*少量R-18预警


>>. Chapter.1

亚瑟·柯克兰走下飞机的时候阳光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美国,踏上这片领土的时候却意外没什么激动的心情,排队拿着护照入境时他瑟着眉头看着浅米色的风衣一角沾上的污渍,在飞机小小的颠簸中,他右侧熟睡的女孩桌板上的咖啡稍稍撒出了一些,不偏不倚就落在那里。

等待期间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用没有握着旅行箱拉杆的右手将它拿出来,屏幕微微亮着,显示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亚瑟微微楞了一下,手指在锁屏键上一顿,又犹豫着将屏幕摁灭。

“Hi,亚蒂,已经落地了吗?”那人这样问。

“下一位。”

面前的入关官员喊道。


>>. Chapter.2

在Uber上的有些昏昏沉沉的应付了健谈的司机一路后,亚瑟下车时终于感觉到来自时差的眩晕。

乘车期间,驾驶的墨西哥裔小哥盛情难却,用一口不太流利的英语喋喋不休的为他介绍这座位于加州南部海岸的小城市,听得亚瑟脑袋发晕心里发虚,出于礼节又无法无视,何况对方的口头旅游指南中还时不时掺杂着对于他的口音和大不列颠的无限向往。

绅士风度,风度。

亚瑟在心中咬牙切齿的默念了一路。

他租的房子位于这个叫做德玛尔的地区的西边,离海不远的地方,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前拿钥匙时看见三三两两的海鸥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上,秋季中旬的加利福尼亚的下午干燥而热烈,太阳晒得他的后背在风衣下渗出些微黏黏的汗水。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他拉开门,阳光从房顶一扇小小的天窗里落下来,洒在算得上是窗明几净的空房子里,让他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他打算先洗个澡。

亚瑟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龙头断断续续的流了一会儿掺杂的铁锈的水后涌出干净的热水来,他满意的点点头,打开行李箱将毛巾和浴袍翻找出来,他抱着洗浴用品走进浴室的时候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亚瑟慢悠悠的将沐浴液,须后水和香波在淋浴间的凹槽里整齐的排好,才去翻出手机。

“那么星期六见。”这次那人很简洁的说。

“星期六见。”英国人回复,温热的水汽在狭窄的浴室里蒸腾起来,屏幕上结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手机在他的手掌中又震动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水雾的遮挡间他看不见那个人又回复了些什么,他于是将屏幕摁灭,打开门将它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 Chapter.3

结束了淋浴后八个小时的时差带来的倦意终于姗姗来迟。

金发的英国人翻出吹风机来匆匆的将头发吹干,由于卧室的床铺还没有铺上干净的床单的缘故,他疲倦的一头栽向了客厅里那张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浅绿色沙发,几乎是立刻便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

亚瑟在午夜醒来,在他分不清多少个小时以后。

月光像是被稀释的脱脂牛奶一样从屋顶的天窗里落下来,照的屋内竟然还算明亮,他看见行李在离他脚边散乱的放着,亚瑟撑着身子坐起来,额角因为时刻不对的长时间睡眠而隐隐的疼痛。

伦敦的夜晚少有月光,稀奇的像是加利福尼亚的暴雨天。

可能因而亚瑟·柯克兰奇迹般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

那一天是礼拜五的晚上,他与阿尔弗雷德照常做完爱,精疲力竭的他眯着双眼看着年轻的美国小伙将打了结的避/孕/套扔进垃圾桶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被子里抱着他入睡——阿尔弗雷德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Marlboro,抽出一根点燃,背对着他在床边坐下来。

亚瑟看着他,梦境般的柔和的光从厚厚的灰色云层里洒下来,跌落在阿尔弗雷德结实的脊背上,僵坐一小会儿后他顺着他的视线转过来头来看着他,他那么年轻的脸上有细小的金色胡茬密密的冒出来,恍惚间如同已入沉默失落的暮年。

阿尔弗雷德那一晚没有戴那副蠢兮兮的平光眼镜,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入神而温柔的注视着他,带了一点些亚瑟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大西洋上湿润冰凉的海风。

他说:“嘿,亚蒂,我要回美国了。”

烟头在昏暗的室内闪着灼灼的红光,说完那句话后美国人掐灭了还剩大半根的香烟匆忙的挤进被窝里,从身后紧紧的拥抱住他,滚烫的额头抵上他的后背,使得体温偏低的英国人微微的战栗。

湿冷的空气中只剩下轻微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阿尔弗。”亚瑟轻声说,闭上了双眼。

于是一夜无梦。


>>. Chapter. 4

亚瑟·柯克兰再次醒来时是第二天的清晨。

加州干燥的天气使他的嗓子干涩而疼痛,他一边努力的吞咽口腔中干涸的唾液来缓解喉咙口针扎般的刺痛,一边撑起酸疼的腰部起身去厨房接水。

一排透明的宽口玻璃杯整齐的排在木制的橱柜上,大约是房东临走之前留下的,亚瑟取下一个在厨房的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紧接着迫不及待灌上满满的一整杯水,仰头喝下一大口。

然后下一秒他便猝所不防的被自来水浓重的漂白剂的气味狠狠地呛了一下。

莽撞的英国人毫无形象的俯下身剧烈的咳嗽起来,由于一下饮用了太多的缘故一些细小的水滴呛进了他的气管里,亚瑟弯着腰咳得脸红脖子粗时终于猛地想起阿尔弗雷德曾向他提起美国境内不使用直饮水,还有夹杂着他对英国的硬水使自己掉发的不满和抱怨。

愚蠢的美国佬。

几乎喘不上气来的亚瑟绝望的想,一边把饮水机这个选项放上自己的脑内的购物清单,用红色马克笔恶狠狠地加重。


>>. Chapter. 5

简单的收拾完卧室和厨房后,亚瑟带着仔细整理过的实体版购物清单来到了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

进入沃尔玛后他发现这里的超市与英国的asda区别并不大,由于不是周末与下班后的缘故顾客并不算很多,亚瑟推着购物车在空荡荡的生活用品区穿梭了一阵子,拿齐物品后仔细核对了一边清单,确认了没有遗漏便直奔食品区。

来到速溶饮品区后他在这里反复流连了好一阵子,遗憾的是却并没有找到他喝习惯的那种牌子的罐装红茶,他对着货架不死心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二十分钟后终于失望的挑选了两罐看上去包装还算可靠的茶包式冲泡红茶,不满的扔进了手推车中。

他挑选完午饭与晚饭需要的食材后向收银台的方向走过去,超市的背景音乐却在这时由轻快欢乐的美国乡村音乐切换成了一首柔和的慢调,听着有些莫名熟悉的前奏亚瑟很快辨认出这是披头士乐队的曲子,却没能一下子便反应出歌曲的名字,他于是放慢了脚步等着歌词响起来,伴着温柔迷离的旋律并低沉磁性的女声唱出了第一句,并不是原唱,但是亚瑟依旧合着节拍在心里跟着哼唱起来。

“I look at you all see the love there that’s sleeping,”

(我注视着我熟睡的爱人,)

“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而我的吉他轻声的哭泣,)

“……”

“With every mistake we must surely be learning,”

(每一个错误中都理所应当的诞生正解,)

“Still my guitar gently weeps.”

(而我的吉他一如既往的轻声哭泣。)

“……”

厚重如酒的女声仿佛唱着许多年前一场昏黄的梦境,站在空荡荡的超市中央的英国男人忽然同样回想起多年以前那场荒唐的相遇,毫不浪漫的,可笑的,他和那个傻愣愣脏兮兮的美国男孩的巧合似的相遇。

那时亚瑟·柯克兰还是个没当上两年的年轻的大学教授,在相似的场景里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手推车购物,某个西班牙裔的外国学生在非工作时间不知好歹的给他打来一通电话长篇大论的求助论文,亚瑟一边用一只空闲的左手费力的操控车子的方向,一边用带些不耐烦的口气尽量保持客气礼貌的告诉那位学生请在学校提问而非占用他的空闲时间,然后歪歪扭扭的手推车在下一个瞬间,撞到了抱着一大箱子金枪鱼罐头的,阿尔弗雷德。

那些锡制的罐头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发出络绎不绝的的恼人的响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敲击在他的神经上,慌张的英国人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一边忙不迭的道歉并自嘲着粗心一边弯腰去拾取那些散落一地的罐头,抬头间猛然对上一双啼笑皆非的望着他的蓝眼睛。

“这不是什么大事,教授先生。”对方向他笑了一下,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这样说,汗水从他湿漉漉的金发里滴落下来,顺着他有些脏兮兮的脸颊一路滑落到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噢见鬼。

亚瑟在心里说,他下班时竟然忘记了摘下工作时佩戴的名卡,这简直愚蠢到家了。他注意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的脖子上佩戴着超市员工的姓名牌,他脸上架着的那副蓝色框架的眼镜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学生。

“我真的很抱歉,我是说,为你的工作带来这样的麻烦……”粗眉毛的英国人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他不断的弯下腰将那些碍事的罐头们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放回美国小伙子抱在怀中的瓦楞纸箱子里,然而那些散落的锡罐子太多了,大约是一个人一时半会儿也捡不完的数量,于是对方索性将纸箱子在一边放下,蹲下身子和他一起拾起来。

将最后一颗罐子放回纸箱里以后亚瑟眩晕的直起身来,由于有些低血糖的缘故灰白的雪花在他眼睛前闪烁起来,他微微喘着气向身后重新抱起箱子的青年再次礼貌的道了一次歉,然后转身握住那辆被遗忘了很久的手推车,打算去结账。

“等一下!”身后的家伙忽然喊道,亚瑟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过身,看见那个金发的青年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嘴角,紧接着露出一个自信而傻气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能有荣幸请您一起吃个晚饭吗?我想我很快就下班了。”

突兀的邀请让英国人皱起了眉头又好好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张稚气还未褪尽的脸和那个过分灿烂的笑容的使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抬起头与与青年对视,委婉的推拒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却又宛如受了蛊惑般说不出口来——该死的,这个小鬼真该感谢他那双迷惑人心的蓝眼睛。

“……我很荣幸。”亚瑟·柯克兰干巴巴的说。


一辆不好吃的微型独轮车


潦草的清理完之后他们双双疲倦的倒在又脏又乱的床单上,亚瑟撑着被掐的几乎留下青紫色淤痕的酸软的腰部,抬起身来注视着一碰到枕头就陷入熟睡的美国男孩,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合上后这张脸显得格外青涩,不知怎么亚瑟心中竟升腾起一种古怪的满足。

然而这种满足感并没能持续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亚瑟·柯克兰像是触电般的一跃而起,他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去翻扔在床头柜上的男孩的衣服,毫无头绪的乱翻了半晌后终于从那条皱巴巴的米黄色七分裤中找到了那家伙的学生证。

亚瑟将那张薄薄的卡片捏在手里,眼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寻找着些什么,在看到男孩的出生年月后他在心里快速的默算了一下他的年龄,得出答案后又认真的验算了一遍,确认了这个麻烦的美国小鬼确实成年之后才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幸好他还没有饥渴到诱/奸未成年的国际友人,粗眉毛的英国人弯起嘴角自嘲的想,扫了一眼那张卡片上的名字后将它小心的放回原处,然后将那条裤子折叠摆好。

阿尔弗雷德·F·琼斯。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而床上的大男孩睡得浑然不觉。


- TBC - 


*注:五月花(May Flower)号是英国3桅盖轮船,于1615年下水。1620年9月6日,该船载有包括男、女及儿童在内的102名清教徒由英国普利茅斯出发,在北美建立了第一块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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